第八批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装殓 将为烈士“寻亲”

(见习记者展圣洁)9月1日上午,第八批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遗物装殓仪式在设于韩国仁川市一处部队内的临时安置场所举行,109名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的遗骸以及1226件遗物即将返回祖国。

这是自2014年此项工作开始以来的第八个年头,至此共有825位烈士遗骸回国。如何为这些归国烈士找到亲人?

烈士印章是确定身份的主要线索

今年以来,退役军人事务部烈士遗骸搜寻鉴定中心和军队有关方面不懈努力,2020年归国的第七批117位在韩志愿军烈士中,梁佰有、展志忠、吴雄奎、林水实4名烈士正式确认找到了亲属。

据介绍,为做好第七批在韩志愿军烈士身份鉴定工作,退役军人事务部烈士遗骸搜寻鉴定中心会同辽宁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认真整理能表明烈士身份的遗物,梳理出9枚印章。同时,查找相关史料和档案记录,查找到有可能在第七批在韩志愿军烈士范围内的431位烈士名单。在组织333位烈士亲属参与DNA信息采集和鉴定比对后,最终确定了4位烈士的身份和亲缘关系。

据退役军人事务部烈士遗骸搜寻鉴定中心主任李中水介绍,从韩国迎回的第七批117位志愿军烈士的遗骸是在韩国铁原地区白马山一带挖掘出来的。

“志愿军烈士遗骸主要是由韩方进行挖掘,挖掘出以后,由韩方先期作身份确认,判断是哪国军人。比如有‘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中央慰问团’字样的白瓷杯在烈士遗骸身旁,再加上技术鉴定,就可以证明是中国军人。”李中水说。

退役军人事务部相关负责人介绍,根据烈士印章等有较明确身份信息的线索摸排并进行鉴定分析,是烈士遗骸鉴定分析的主要方式,也是目前最有效率、成功率较高的鉴定方式。“印章不是每位烈士都有,因此为确认烈士身份提供了更直接的线索。”李中水说。

据悉,本次确定身份的展志忠烈士、吴雄奎烈士、林水实烈士,就是通过印章确定身份和亲缘关系的。

核查史料成为烈士寻亲新途径

值得关注的是,本次鉴定比对成功的梁佰有烈士是退役军人事务部烈士遗骸搜寻鉴定中心主动核查档案资料并找到其侄孙的。

这是自2019年开展“寻找英雄”全网活动,并通过烈士印章寻找烈士及其亲属线索鉴定比对成功烈士身份后,又一个突破性成果,表明通过相关史料核查摸排烈士及其亲属线索,并开展鉴定比对工作路径是可行的,为今后开展烈士遗骸鉴定比对工作积累了经验。

“梁佰有烈士本人没有后代,侄孙辈也只是依稀听长辈提起过有个爷爷去朝鲜打仗后就没有回来。”李中水说,经过认真比对,通过多种技术手段反复确认,最终确定了梁佰有烈士的身份和亲缘关系。

经核实,梁佰有烈士,男,出生日期不详,籍贯为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金塔李家佛陀庄子,生前系志愿军64军190师570团战士,1951年4月25日牺牲于朝鲜半岛的京畿道金坡里。

李中水表示,针对其他未鉴定比对成功的烈士和亲属,将持续开展比对工作,以期在今后能取得成果。

烈士遗骸DNA数据库已建成,今后将建亲属信息库

退役军人事务部相关负责人表示,将继续做好归国安葬志愿军烈士遗骸身份鉴定和为烈士寻亲工作,丰富完善烈士遗骸DNA数据库。妥善保管好已发掘志愿军烈士遗物,做好烈士遗物征集和展陈工作。

李中水介绍,对陈旧烈士遗骸开展身份鉴定比对工作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首先,寻找亲属十分困难。“烈士名单因年代久远,存在信息不准确、不全面的情况。特别是大部分烈士牺牲时没有后代,很难找到直系亲属。”

其次是亲缘关系鉴定困难。从这次摸排情况来看,退役军人事务系统细致摸排到的烈士亲属亲缘关系大多较远。除展志忠烈士有儿子且健在以外,其余的大部分烈士亲属都是侄孙辈的(第三代亲缘关系),鉴定比对的难度很大。

此外,烈士遗骸DNA提取比较困难。“烈士遗骸受到战争创伤大,当年在战场被匆匆掩埋,长年累月受雨水、微生物、地质灾害等环境因素破坏,DNA信息降解严重。专家团队筛选多个方案,最终有95%以上的检材成功提取到DNA信息。对于未成功提取DNA信息的检材,专家团队还在进行攻关,力争取得最大成果。”李中水说。

目前,退役军人事务部已经为1-7批全部归国安葬的在韩志愿军烈士建立了烈士遗骸DNA数据库。下一步,将重点梳理在韩志愿军烈士遗物和史料信息,精准摸排有较为明确身份信息线索的在韩志愿军烈士亲属,开展重点比对工作。同时,为在韩牺牲的志愿军烈士建立亲属信息库,分期分批开展在韩志愿军烈士亲属DNA信息采集工作,开展规模化数据比对。

新京报见习记者展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