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高等法院宣布终止“对布兰妮·斯皮尔斯个人和财产的监护”

持续经年的“解放布兰妮”运动,两部《纽约时报》纪录片,连绵不断的庭审之后,布兰妮终于从近14年被禁锢的生涯中挣脱。当地时间上周五,洛杉矶高等法院宣布终止“对布兰妮·斯皮尔斯个人和财产的监护”。

洛杉矶高等法院宣布终止“对布兰妮·斯皮尔斯个人和财产的监护”

此后,她在Instagram上回答了大众最关心的问题:“接下去的人生要怎么过?”“现在,我感谢能够拥有车钥匙、银行卡和现金的每一天,感谢重新得到的独立,感谢重获作为一个女性的感觉。现在我可以想买蜡烛就买。虽然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她说自己并非“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尽管童年时曾长期“和受害者们生活在一起”。“努力工作二十年,是我当初离家的动力。我是个很强大的女性(仍遭此不幸),难以想象这套系统对其他人的伤害。希望我的故事能产生影响,震动这个腐败的系统。”
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法学教授雅斯敏·E.哈里斯是监护权方面的专家。她指出,这次的判决在同类案件中非常罕见。一旦法庭认定某人无法为自己做决定,此人将极难证明自己实际上拥有自主决定人生的能力并恢复自主权。通常,监护权将持续至此人的死亡。
布兰妮的故事经过媒体不遗余力的渲染已经街巷尽知。2008年起,她的“疯狂”举动令她被判定为“需要被监管”的人士。当时她试图自己雇佣律师出庭,被法庭告知已无权指定律师,只能使用法庭指派律师。其父杰米·斯皮尔斯获得女儿的全权监护权,全面掌控她的事业、身体和生活。在这之后,被确认为不能为自己负责的布兰妮继续工作,出版热卖专辑、举办世界巡演、在拉斯维加斯驻唱,充当赚钱机器。她还必须自己掏钱供养一个由专业人士和律师组成的团队来指导人生。供词中,布兰妮指责父亲及其他共同监护人迫使她无休止地工作,把一周工作七天无休比作性奴隶。她的个人监护者乔迪·蒙哥马利作证,指出布兰妮被强制服药,禁止结婚、生育及摘除宫内节育器。
在布兰妮案中,她为何被指定监护权始终未有确切交代。这一个人权利的移交通常被用于年老或体弱人士。过去的14年中,布兰妮身体健康,保持高强度的工作,与此前判例有较大出入。布兰妮反抗监护权多年,《纽约时报》在今年报道中引用的保密法庭文件称,布兰妮高价雇佣的原律师塞缪尔·英厄姆三世(费用为300万美元,每小时收费475美元)并不主张结束监护权。2016年,布兰妮出版第9张个人专辑及拉斯维加斯驻唱期间,曾向一名法庭调查员提交了一系列令人不安的指控,其中包括团队迫使她高烧时演出,身边保安及助手随时刷她的信用卡购物,而她本人只能一周领一次零用钱。在那年的一次关门听证会上,布兰妮称自己被强送进精神病机构,目的是报复她一次彩排中的言论。
布兰妮的反抗一直未能改变现状。直到最近,英厄姆才开始流露对杰米虐待布兰妮的担忧。去年的庭审中,英厄姆指出“布兰妮害怕她的父亲”,但并未为布兰妮争取独立。
今年六月,情况才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布兰妮要求获得公开发表意见的权利获准,她得以详述困境,提出包括男友禁止载她外出等指控。当时,她还以为自己无权提出中止监护权的申请。七月,布兰妮被允许自行聘请律师。明星律师马修·罗森加特上任后积极争取,并发誓将彻查杰米对布兰妮财产的使用。

随着今年舆论风愈刮愈烈,监护权各方均表示支持布兰妮的意愿,解除监护权。
“解放布兰妮”运动的参与者们从未想过这场战斗会如此持久。2019年4月投身其中的朱尼尔·奥利弗斯以为通过大家的努力,布兰妮的监护权将在一个月之内被终止。“是媒体曝光、纪录片和舆论解放了布兰妮。”当初,正是同样的媒介力量摧毁了布兰妮。她被视为媒体霸凌的受害者典型,狗仔追拍的憔悴布兰妮照在全球流传,树立起她的“疯婆”形象。
一个“疯”字威力无穷。今年早些时候,杰米·斯皮尔斯还斥责女儿的后援会“都是些迷信阴谋论的疯子”。长期处于保密状态的法庭文件更加深“疯狂女儿和疯狂粉丝”的印象。
幸而给人带来痛苦的事中蕴藏希望。今年27岁的布里·马蒂内斯从中获得力量与慰藉:“作为一个残障女性,我很感激自己参与这件事的经历。它让我通过这个机会发声。”